故事:男明星去趟敦煌演技突飞猛进,妻子得知原因却开始找寻名医

时间:2019-10-07 13:00:01 来源:中国育儿在线 当前位置:万博体育app v2.5.6_万博体育app苹果版下载_万博manbetx app下载老田鸡 > 365外围不玩了需要注销吗 > 手机阅读
故事:男明星去趟敦煌演技突飞猛进,妻子得知原因却开始找寻名医

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:维佳

凌城地处北国,冬日漫长,春日极短。

苦寒之地,自然阴气重、阳气弱,常有人患上疑难杂症,难以用一般的医学概念解释。

我在彻底失忆前找到奇医凌风,之后虽然无家可归只能暂住凌家,却也有幸随他见证了种种令人惊异的故事。

1

凌城的倒春寒,可不仅是几阵寒风,而是带着轻飘飘的雪花,落满了整个院子。

我正看着院子里薄薄的雪花发呆。

因为失去了记忆,我暂时住在凌风家里,不知不觉也已经有好几日。除了知道自己姓何,今年二十八岁,我对自己的姓名、来历、过往一概记不清楚。

但我知道凌风是能够治我病的人,“来找凌风”是我写在手掌上的最后一件事,也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件事。

这凌风相貌七分,博学八分,手段则可以给九分。我已经在他家呆了好几天,但完全弄不清楚他的底细,在神秘这个事情上,他可以得十分。

不仅如此,他还有些莫名的怪癖——

他不爱上网,更愿意相信白纸黑字印刷品,家里满满当当都是旧报纸、旧书;

他好像没有正经职业,但总有人主动上门求助,还都称呼他为“医生”,而他也管自己的上门服务为“出诊”。

还有一条——他家里竟然没有一面镜子。

穿衣镜、梳妆镜,统统没有。来这里没几日,我连自己的样子都快忘记了。我求他给我拍张照,他却不肯,只愿意给我画像。

他用毛笔细细给我画了幅线描,画上的男子,头发在额前三七分,薄嘴唇,双眼微微含笑,实在是一个美男子。

“越看越帅!”我看了画美滋滋。

“你管这叫帅?那你肯定是没见过今天的客人。”凌风说。

我刚想问今天的客人是谁,门铃就响了。

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了门,穿着打扮行为举止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
“今日我上门的事,想请凌医生务必保密。”女人冲凌风欠了欠身。

“明白。您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,我会保密。”凌风点头,“只是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您的?”

女人递给凌风一份病例,我斜眼看了看,鬼画符一样的字,确实看不懂。

“癫痫?”凌风皱皱眉头。“多久了?是从小的病根么?”

“最近两年才开始。”

“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。”凌风顿了一下,“这病虽然很难根除,但早有成熟的治疗方案,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?”

“因为……他的病因很蹊跷。”

“三十岁之后患癫痫,病因除了中毒和外伤,再有就要考虑脑部的炎症、肿瘤以及心脑血管疾病了。您既然说他的病因蹊跷,那他就不是这些普通的病因咯?”

“对。我带他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,您所说的这些原因,他都没有。”

“那还请您直说。想要帮病人,就一定要说实话。”

凌风说话的语气很平静,但没想到女人的脸上的神色却慢慢变了,有点为难,还有点恐惧。

2

难怪这女人看起来不同寻常,她竟然是大明星萧战星的妻子鹿芹。

萧战星曾经是国内最红的男明星,就连我这样失忆的人,这几天也从凌风的旧报纸里看到了无数关于他的资料。

萧战星在二十八岁这年演技大爆发,几年时间就集齐了国内最重要的男主角大奖,“萧战星”三个字在国内一度就是演技的代名词。

可萧战星最近两年却一直都没有作品,也很少露面,人们纷纷在猜测他是不是在酝酿什么新的巨作。

“并不是他不想出演作品,而是他……他演不出来。”鹿芹刚说了一句眼泪就开始流。

“什么办法都试过了。体验生活,上表演课,记笔记,做访谈。是农村的角色他就去村里住半年,是公司的角色他就去公司上班三个月。他尝试了一切办法,但就是没有办法变成角色。”

“可他过去那些角色,看起来完成得都很轻松啊!”我忍不住说。

“职业压力。”凌风说,“在他还是一个新人的时候,一切都是零,每一点成功都是在给自己添砖加瓦。如今他多个影帝奖杯加身,自然不像当年那么自由,接戏有考量,每一次表演也更计较得失。”

“可能是您说的这个原因,但是小星的问题不在这里。”鹿芹擦擦泪,“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,小星是在二十八岁这一年突然爆发的。”

“大概有点印象。”

“在那次爆发之前,他去了一趟敦煌。”鹿芹陷入了回忆。

二十八岁这年,还在各个剧组演无名配角的萧战星,去了一趟敦煌。

不知道他是莽撞还是勇敢,竟然独自开车跑进了沙漠,整整失联了三天,在大家都以为他性命堪忧的时候,他却又奇迹般地回来了。

回来后,一向爱说爱笑的萧战星性情大变,沉默寡言,头发越来越长,但眼神却日益闪烁了起来。朋友们开始不爱和他交往,但导演们纷纷从他的变幻莫测的眼神中发现了更深邃的内容。

不光眼神,萧战星的举手投足都开始散发着莫名的魅力。从来不吸烟的他开始抽烟,连吐出来的烟圈里都充满了魅力,他从过去单一的阳光男孩成功转型为魅力熟男,迎来了自己的黄金时期。

“所以,他突然的转变,和这次失踪之间有关系?”凌风问。

鹿芹点点头,深呼吸了几次,这才慢慢说:

“萧战星私下告诉过我,他在沙漠里,遇到了……怪事!”

3

鹿芹说她的描述不足以说明情况,强烈要求凌风跟她上门去看看萧战星的情况。

我跟着凌风上了鹿芹带来的保姆车,三个人一路沉默无言。

下车的时候,我凑在凌风身边悄声问:“大明星找你,这不是第一回了吧?看你很镇定啊!”

“在我这儿人人都一样,不过都是被各种病痛困扰的病人罢了。”

“切,还装!人家都说了人家是见鬼,你一个捉鬼先生非要装大夫是怎么回事。”

凌风完全不理会我,径直跟着鹿芹进了专属电梯,从地下车库直接到了萧战星的家。

鹿芹开了门,我惊讶地发现整个房间竟然漆黑一片,一点光都没有。

我有点紧张地拉了拉凌风的袖子,凌风拍拍我的手背,示意我别慌。

“对不起,我听说光源可能会引起癫痫发作,就拉了闸。你们别怕,就小星在屋里,没外人。”鹿芹道了歉,然后唤起萧战星的名字来。

我们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,在原地又呆了几秒。刚觉得好了一点,我面前突然“嗖”地窜过了一道白影,把我吓得往后猛地退了两步。

鹿芹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小星不怕,是我。我请了凌风大夫来。”

这是我才注意到,鹿芹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影,红色的眼睛放着光,在黑暗中死死瞪着我!

我又浑身哆嗦了一下,忍不住躲在了凌风身后。

鹿芹安抚好了萧战星,打开了房间的灯光,我这才确定,刚才那个在黑暗中死死瞪着我的男人,果然就是萧战星。

他还是标志性的中长发,头发湿漉漉的,嘴唇边留着性感的胡须,眼神轻轻扫视一下,哪怕我这个纯直男,也能感觉到他让人不停心跳的魅力。

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
“你好,我是凌风。”凌风还是一如往常地淡定。

萧战星盯着凌风的手看了半天,头试探性地靠近他的手掌。他先用鼻子嗅了一嗅,然后谨慎地伸出粉红色的舌头,舔了一下凌风的手掌。

他像一只颇有经验的宠物犬一样,两手在胸前抬起,嘴里发出有节奏的呼气声,整个面部表情也放松了下来。

“他现在是一只狼犬。前天他的癫痫发作了一次,醒过来之后他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
鹿芹引导萧战星在地上坐好,然后扔给他一截子粗麻绳当做玩具,萧战星饶有兴趣的玩了起来。他表现得如此自然,没有丝毫的表演痕迹,完完全全就是一只狼犬的样子。

“他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?”凌风问。

“为什么?就因为这个。”鹿芹递过来一沓装订好的文件纸,最上面的封面写字《狼犬少年行》。

“这是他接下来要拍的剧本,也是他变成这样的原因。”

4

演员这个行业,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激烈的竞争。

在颁奖礼上要争奇斗艳,在镜头前要比拼演技,出门一趟还要比私服、比街拍。

萧战星在其他方面表现都一般,他唯一的核心竞争力,就是他的演技。

哪怕我只是一个普通观众,一点也不懂艺术,看了他现在的样子,我也相信他不管演什么,都一定能演得好、演得真。

“萧战星二十八岁那年从敦煌回来后,正好接到了一个大导演的选角通知。”鹿芹给萧战星倒了一盆牛奶,他兴致勃勃舔起牛奶来。她看一眼萧战星,叹口气,示意我们坐下。

“这导演特别会拍摄社会边缘人物的生活,那次的剧本是关于劳力的残酷生活。那时候萧战星有将近一年没有拍戏了,又到了二十八岁‘高龄’,迫切需要一个突破口。对这个戏,他做了很多准备,志在必得。”鹿芹说。

“然后呢?”

“他给导演发送了自己的表演的小样,但一直没有收到回复。他不死心,托了朋友去打听,最后才从导演嘴里套出了实情——导演觉得他太健康阳光,哪怕不洗澡不梳头胡子拉碴,也没有那种遭过大罪的感觉。他收到回复后,三天都没有合眼。我劝了很久也没有用,每次半夜都看他直愣愣地坐在客厅里,瞪着窗外若有所思。到第四天的时候,怪事就发生了。”

“怪事?他是发病了么?”

“对,那是他第一次发病,浑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可这并不是我所说的怪事。”

“那你说的怪事是?”

“怪事是在他发作之后。发作之后,他整个人完全变了。”

按照鹿芹的说法,首次癫痫发作后的萧战星,完全变成了他角色里的那个人。那个角色叫洪宇,被非法拘禁三年之后,不光憔悴,还会把身边的人都想象成黑工头。

因为受过虐待,洪宇一看到任何抬胳膊的动作,都认为是要打他,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号叫。

他夜里睡觉必须开灯,每顿饭吃得特别多,但还是非常瘦,脸颊凹陷,只剩下两颗眼珠子镶嵌在脸上。

“你是说,那次发病之后,萧战星消失了,完全变成了洪宇?”

“对。”鹿芹疲惫地点点头。“我吓坏了,带他到处求医,但除了前面癫痫的症状可以确认,医生都觉得他没有其他问题。可我知道萧战星已经消失了,现在在他身体里的就是那个叫洪宇的男人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我替他再次给导演寄了表演小样。那段时间,小星正和我一起待在凌城老家。咱们凌城地处偏远,当时又是冬天,雪一落地就化不了,路面都冻成了镜子。我们那儿也不去,整日地呆在屋子里。

“交通这么不方便,可当天录像带寄出去,第二天导演就出现在我们家门口,进门就大赞小星表演自然毫无痕迹,一定是下一个国际巨星。后面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,小星的片子得了奖,他二十八岁就成了国际影帝。”

“但是我看过萧战星的颁奖典礼,在典礼上他看起来并无异样。”

“因为那时候他已经不是洪宇,而是萧战星了。”

“是那时已经从角色抽离了么?”

“在演员行业,他们确实会讲究‘入戏’和‘出戏’。但小星的情况不同,你们看到颁奖典礼的时候,洪宇确实已经从他的身体上离开了。”

“该不是,精神分裂吧?”我小声嘟囔着。

凌风点点头,说:“精神分裂有时会让患者产生不同的人格。”

“不,他不是多重人格。”鹿芹点点头。“还记得前面说到的敦煌行么?后来小星回来之后告诉我,之所以洪宇会出现,是因为他在那里学会了附身。”

5

我一听到“附身”两个字,第一反应就是她在骗人。

但是鹿芹的表情很认真。

她说萧战星告诉她,他当时心情不顺,一个人骑着摩托乱开,误入沙漠,以为自己得死在沙漠里了。

他昏死了过去。在昏迷之中,他觉得自己浑身被善良的光辉笼罩,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起来,又轻轻放下。

身体像灵魂般轻盈,灵魂像羽毛般自由。

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翅膀,忽闪着朝夜空中的星星飞去。他用力飞啊飞啊飞啊,好像只要他飞到星星旁边,就可以把星星摘下来,轻轻挂在胸口。

他在飞行的时候,似乎有无数人的灵魂在他身体中穿行,他就像是一个容器,被不同的灵魂装满又倒空,装满又倒空,周而复始。

“濒死体验。”我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
“这会不会是他极度虚弱之下产生的幻觉?”凌风对鹿芹说。
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他原本想着自己就要这样死掉了,没想到后来竟然醒了过来。他以为刚刚经历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,但却意外在胸口发现一个小小的芒星状胸针。”

我突然想起什么来,急忙朝萧战星的方向看去。萧战星还在饶有兴趣地玩着宠物玩具,他的胸口正别着那枚胸针。

“你是说,这一切都是那枚胸针造成的?”

“我不知道。但那枚胸针至少证明,有些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了。”

“是你前面说的‘附身’?”

鹿芹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,缓缓说:“那枚芒星胸针,可以把那些角色的灵魂召唤出来,附身在小星的身上。”

听到这里,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又因为觉得自己太唐突连忙捂住了嘴。

还好鹿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笑声,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厚厚一摞的剧本。

“这些是小星这几年演过的角色。让他在国内外斩获影帝的角色,都是他在附身状态下创作的。不管演什么角色,他都会在内层衣服里带着这个胸针,从来不拿下。或者说,只要他已进入角色的附身状态,那芒星胸针在他的世界里就完全不存在了,更谈不上摘掉胸针,他完全成了角色里的那个人。”

不管她怎么说,我还是无法相信鹿芹,但萧战星的行为举止确实诡异。我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办法,来检验一下鹿芹的说法。

凌风则比我还要快上一步。

他二话不说,冲到萧占星的面前,把那枚芒星胸针一把扯了下来。

鹿芹的尖叫声刹那间充满了整个房间:“不!!!”

6

不,我听错了,在尖叫的不止是鹿芹,还有萧战星。

容貌英俊的萧战星整个脸都变得惨白,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,因为我觉得他的脸似乎有点变形的趋势。

他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,好像被一双隐形的手掐得喘不上气,大量涎水从他嘴里滴了出来。

我和凌风都傻了眼。只见鹿芹冲了过去,扶着萧战星的头躺平,又给他嘴里塞了一条毛巾。她处理的动作娴熟自然,完全不在意萧战星身上的污物弄脏了她漂亮昂贵的裙子。

“你们干什么!每一次他摘下这个胸针,就会发作!”鹿芹心疼地看着还在抽动的萧战星,大吼起来。

“对不起,我刚才听了你的说法,并没有完全相信,所以就冒昧验证了一下……”凌风说。

“你们这些医生总是这么自负!”鹿芹并没有因为凌风的说法消气,继续大声斥责我们:“小星每次戴上和摘下这个胸针,都会爆发严重的癫痫,你们这是在杀人!”

我看鹿芹的情绪已经到了顶点,开始担心这次可能会弄得不愉快,便拉拉凌风的袖子示意他离开,但凌风用眼神制止了我。

还好,鹿芹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多久。因为萧战星醒了。

“小芹,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萧战星似乎没有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
鹿芹眼泪汪汪地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芒星胸针。

“为什么把我从角色里拉出来?!”萧战星立马大怒,反手竟然就给了鹿芹一个巴掌!

“那是我的角色!狼犬少年是我下一个最重要的角色!下周我就要去拍摄了,你现在把我从角色里叫出来,你是不是想要我死!”

若不是亲眼所见,我绝对不相信,儒雅的万人迷萧战星,竟然可以变得如此暴戾。

我这个人,生平最见不得男人打女人,这萧战星再帅,也不能随便打女人!

我刚想上前,却看到鹿芹一把搂住萧战星的腿,大哭起来:“小星,小星这是我给你请来的医生,你让他给你看看,让他给你看看吧!给我推荐他的人说他很不一般,说不定他就能治好你,你就不用再这样了!小星!小星我求求你了!”

“你不用再找什么医生来看我,我根本没有病。”萧战星甩开鹿芹的手。

“你还说自己没病!自从得了这个胸针,你就成了角色的容器!只要一接到剧本,你就带上胸针变成另一个人,等到你演完了,我才敢把胸针给你拿下来。可是小星,睁开眼看看吧,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!反复癫痫发作,最后会要了你的命!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萧战星平静地说,“别再我跟我说什么为了你,为了我们的未来,如果不能演出好角色,不能成功,未来又有什么意思?这个芒星胸针是我的机会,我一定要好好利用这老天给的礼物!”

凌风说话了:“萧先生,我们聊聊吧!”

说着,不等萧战星同意,凌风就径直走到萧战星的身边,轻轻扶住他的肩膀,在他身边转了两圈,然后把萧战星引到一张椅子旁边。

萧战星竟然乖乖走了过去,坐下了!

“我是凌风,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。不管我问的是什么,我都是要帮助你,不会伤害你。你听明白了么?”

萧战星两眼放空,顺从地点了点头。

“第一个问题,鹿芹说你在敦煌学会了附身术,是真的么?”凌风问

“沙漠里的风,到了夜里的时候最冷。”萧战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,“那风吹啊,吹啊,我觉得自己就像冷风里的风筝,被越吹越高,越吹越高。我向星星许愿:‘让我能演出一流的角色吧!我可以把生命献给你!’星星听到了我的声音,就选择我做了角色的容器。就是这么回事儿。我不是个人,我只是角色的容器;我已经死了,只有角色才活着。”

“他是不是疯了?”我小声在凌风耳边说。

“角色固然宝贵,可生活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你死了,还有谁能给那些角色生命呢?再精彩的故事也终有结束的时候,角色的生命也跟着结束了。但是你的生活还远没有结束。我现在数三个数,然后你会清醒过来,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。一,二,三!”

凌风打了个响指。

电影中,催眠师一打响指,被催眠的人就会立刻醒过来,可萧战星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状态,一动不动。

凌风又数了一次数,萧战星还是没反应,嘴里一直小声嘟囔着和之前类似的话。

凌风有点懵了,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
没想到此时鹿芹却扑了上来,对凌风又抓又打,凌风又不能还手,胳膊上很快就被抓出了血痕。我想拉开这女人,却还是被凌风制止了。

鹿芹打累了,瘫坐在地上,大喊说:“你给我走!什么催眠师!什么大名医!江湖骗子!骗子!”

事已至此,我和凌风只好先离开了。

7

回到了家,凌风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,然后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笔记本。

“你说到底是萧战星疯了,还是那胸针真的有特别的地方?”

“你真想知道?”

“想。”

“那就自己试试看。”

凌风摊开手,手掌心里竟然是那枚芒星胸针。

“我刚才只顾得躲鹿芹,忘了手里还有这个东西。你要是真好奇,可以自己带上试一试。”

我一下子有点怂了,没敢伸手。

“你要是不敢试,我来。”凌风说着,就把胸针带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
只见他紧紧抱着那本笔记本,胸前别着胸针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五分钟后,我试探性地戳了戳他。

凌风睁开了眼睛,眼神还是和往常一样清澈,毫无变化。

“哎,我还以为能有用。这样我就可以见到他了,哪怕只有一会儿也可以。”凌风叹息道。

“谁?你要见谁?”我瞅着他怀里那个笔记本似乎已经有点年月。“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么?”

凌风叹了口气,竟然笑了:“见到你我才真的相信,遗忘是一种祝福。”

我被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态度气到了,自己赌气坐在沙发上不说话。凌风见我恼了,这才缓缓说:

“你的事情我日后会解释。现在萧战星的问题,应该大致是清楚了。”

“那他的具体问题是?”

“走,我们再去一趟萧家。”

8

鹿芹坐在沙发上,冷脸看着我们。

凌风把这个胸针还给了鹿芹。

“这个胸针我亲自试过了,并不会引起癫痫,至于附身什么的,更是没有出现。所以萧先生的问题,并不是灵异问题。”

“那说不定这胸针只对他有用?或者那些角色的灵魂只愿意来找他……”

“萧太太,看来您还是不够了解您的丈夫。我问您,现在如果萧战星不处在角色状态下,他平常是不是要么就昏昏沉沉,要么就大喊大叫,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上次看到萧先生的时候,他所表现出来的状态,就是人格失常的样子。”凌风耐心地说,“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主人格,从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就会形成独立的自我意识。

“但是像萧先生这样,一直切换自我状态,他一会儿是受虐旷工洪宇,一会儿是狼犬少年,一次两次没有关系,但长此以往,一定会损害他的自我意识,让他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。最终,这个名为‘萧战星’的自我意识,也会随着时间逐渐消失。”

“你是说,小星他……会死?”

“不算是肉体的死亡吧,只是‘萧战星’这个意识的消亡。我们人都要依靠肉体生活,可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却在精神层面的。或者这么说吧,萧战星的大脑,正在逐渐忘记萧战星这个人到底是谁。”

我能看到鹿芹打了个哆嗦。

“那……那我把这个胸针砸碎或者融化了?这样小星就不会再进入到角色中,是不是就没有危险了?”

“萧太太,您之前跟我说的,有些并不是实话。比如这个胸针,也许因为它闪闪发亮确实能够引起萧战星的癫痫,但是却不会让他完全变成角色里的人。”

“我没有说谎,小星他确实一戴上这个胸针就完全变了!”

“在我们催眠领域,这叫信号。或者说,萧先生本身就是一个催眠大师,一个我都自愧不如的大师。他用一个胸针作为信号,催眠自己进入角色状态,哪怕代价是丢掉自己也在所不惜。”

“你是说,他跟我说的敦煌的经历,也全都是假的?”

“这我不知道,也许是真的。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去过敦煌,也曾经和最重要的朋友一起躺在沙漠里看星星,有那么一刹那时间,我也觉得我可以把星星摘下来,可以在天空中像片羽毛一样飞行。”

鹿芹沉默了半晌,说:

“那……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?不瞒您说,昨天您走后,他状态一直不好,我很担心。”

鹿芹引我们来到卧室,之间萧战星躺在床上,看起来意识模糊,嘴里不断喊着一些模糊的词句。

“他现在还认识你么?”

“昨天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还认识,但很快,他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小星了。他什么都不记得,脑子里似乎是一片混乱。很多东西似乎都混到一起了。”

凌风点点头:“所以现在,就要你来做决定了。”

“什么决定?”

“庄子梦蝶,蝴蝶在庄子的梦里,庄子也许也在蝴蝶的梦里。萧先生沉醉在角色里的时候,我们看他像是做梦,但对他来说,也许那才是他的真实。您是他最亲近的人,在此刻不妨好好想一想,什么样的人生才是萧先生最渴望的人生?是活到一百岁,还是成为历史上最闪亮的影星?如何过自己的一生原本是世界上最私人的选择,但此刻,也只能请您替他做决定了。”

鹿芹陷入了沉思。

9

几天后我在凌风家的茶几上看到了张新报纸,娱乐版的部分头条就是萧战星的新戏《狼犬少年行》开机。

新闻照片上,萧战星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狼犬,身边的鹿芹紧紧抱着他的肩膀,对着镜头强颜欢笑。

“看来她还是选择把胸针戴了回去,让萧战星重新成为角色里的人物。”凌风说。

“这个萧战星,应该就算是过去人说的那种‘戏疯子’吧!为了演戏,竟然愿意豁出命去。”

“生命这种东西,最大的价值不就是为喜欢的东西挥霍么。”

“凌风你今天不对头啊,竟然整这么文艺的话,不像你。”

“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我朋友说的。”

“那个跟你在敦煌看星星的朋友啊?”

凌风点点头,当着我的面打开了之前那个笔记本,里面有一张照片,那上面的凌风大概有十八九岁的样子,旁边是一个和他一样青涩的少年。

“十几岁去敦煌,够浪的啊你们!”

“那是我们第一次出门旅行,存了好多年的零用钱都拿出来了。旅行是他提议的,他说听大家说医学院的功课特别变态,怕没有时间再出来了,所以得赶紧趁着高三暑假好好玩一次,以后当了医生就更没时间玩了。”

我撇撇嘴:“现在他人呢?这些天我在你家没见过他啊!”

凌风不回答我的问题,继续呐呐自语说:“我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。他是真正的名医,我哪里是呢?我到底还是让他失望了……”

一贯冷静的凌风,头一次情绪激动了起来,捂住脸默默流泪了。

我吓坏了,赶紧安慰他:“别瞎说啊,你看那些来找你的人都要毕恭毕敬地叫一声‘医生’,你也都尽心尽力的出诊帮忙,哪里让人失望了!”

“我还不是救不了萧战星,他的癫痫再严重下去,真的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“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,这样的人生,也许就是他想要的。再也不让他演戏,不让他成为角色,说不定比杀了他还难受。医生只能提出方案,怎么治病、能不能治得好,最后还是在病人。”我宽慰凌风说。

“也只能这么想了。”凌风擦擦眼泪,起身拿了一张证书给我,上面写了一大堆我看不懂的字母,只有“催眠师”三个字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不是说我是捉鬼的么,你看看这个,我的正职其实是个催眠师。”

“怪不得都叫你‘医生’。但医院里没有催眠这个科室吧?你有编制么?对外接诊需要执照吧?你和照片上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”我忍不住问了一连串问题。

“你最想知道的问题是最后一个吧!”凌风恢复了往常胸有成竹的样子,对我的问题嗤之以鼻,“你越想知道,我啊,还越不告诉你!”

“你这么大人了,怎么就不能成熟点!凌风,给我说说你俩的故事呗!一点,一点就行!”

凌风看我着急,越发觉得有趣起来,他微微笑着着关上了书房的大门,只留我一人看着小院中的残雪,独自发呆。(作品名:《凌城奇医之大明星 》,作者:维佳 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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